沈清秋從腰封暗格裡取出那張小票，遞給裴硯遲。
裴硯遲展開看了五秒。
“電訊科。”
“嗯，六個中層軍官，排除了三個，還剩三個。”
“剩下三個人的名字，陸宗燁給你了嗎？”
“沒給，他說兩到三週之內查清楚。”
裴硯遲把小票湊到桌上的燭火上，紙張燒成灰燼。
“等不了三週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阿寬明天去查軍統電訊科的人員名冊，從這頭同時查。”
沈清秋站起來往門口走。
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停了一步，回過頭。
“裴硯遲，你大哥今天那個表情，他不會只跑一趟就算了。”
裴硯遲坐在輪椅上，手指在扶手邊緣畫了個慢悠悠的圈。
“他跑幾趟都一樣，合同在杜邦手裡，他拿不走。”
“但他可以把你這個人拿走。”
裴硯遲的手指停了。
“太太這話什麼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，你注意你大哥身邊那幾個保鏢的眼神，今天他出正廳的時候，走在最後面那個人的右手一首沒有離開腰間。”
阿寬第二天早上端著粥進書房的時候，手裡多了一份報告。
“三少爺，櫻井良子昨晚寫東西寫到凌晨一點半。”
裴硯遲接過粥碗，喝了一口。
“寫了多久？”
“比平時多了西十分鐘，窗戶上的燈影是筆在動的幅度，不是翻書的幅度。”
“她在寫總結報告。”
“三少爺怎麼知道是總結？”
“她在裴家住了三個禮拜了，武田不可能讓她一首不交報告。”
裴硯遲把粥碗放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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