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花攤的事，總部讓我重新查了。”
秋水把手裡的兩頁密寫紙攤在灶臺旁邊的木桌上，食指在第西行末尾劃了一道。
對面坐著的年輕人穿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布長衫，手邊擱著半碗餛飩。
他叫方聞，是秋水從蘇區帶出來的譯電員，代號蘆葦。
“總部的意思是？”
“花攤聯絡員犧牲後，有一份分析報告送到了華東局，報告裡附了一條時間線。”
秋水的手指從密寫紙上移開，摸過桌角的搪瓷杯喝了一口涼水。
“時間線的內容我複述一遍，你聽。”
方聞放下筷子。
“花攤暴露前兩週，有人在法租界南區搭建了一條未經批准的情報中轉線，動用的渠道包括青幫碼頭和一家法資空殼公司名下的印刷廠。”
“這條線誰搭的？”
“代號孤狼。”
方聞的筷子在碗沿碰了一下。
“孤狼？情報組的那個？”
“嗯。”
秋水從密寫紙底下抽出第二頁，上面畫著兩條平行的時間軸，節點用紅色墨水標註。
“這條是孤狼搭建備用中轉線的時間軸，這條是花攤被76號盯上到最終被搜查的時間軸。”
“重疊了？”
“有三個節點完全重合。”
秋水的指甲在第一個重合節點上敲了一下。
“第一個節點，孤狼的人經過了花攤附近的第三巷，時間是下午兩點十五分，76號的線人在巷口記錄到一輛不屬於那個區域的私家車。”
“第二個呢？”
“第二個節點，孤狼向總部發電申請接管一條編號寒蟬的行動線，申請被否決，但他沒有執行命令，自行搭建了三層中轉渠道。”
方聞的手在桌面上收攏。
“第三個？”
“第三個節點，花攤聯絡員被跟蹤的起始時間，和孤狼的備用中轉線投入使用的時間在同一天。”
灶臺上的砂鍋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，蒸汽在低矮的天花板上凝成水珠。
方聞盯著那兩條時間軸看了半分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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