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秋水姐，這份報告的來源你核實過嗎？”
秋水站起來，走到窗邊往外看了一眼。
弄堂口的煎餅攤冒著油煙，兩個穿校服的中學生在攤子前排隊。
“報告是透過軍統內部的一條暗線流出來的，經過了兩道中轉才到總部手裡。”
“軍統的暗線？”
“嗯。”
方聞的手在桌面上攥了攥。
“軍統的東西能信？”
“不能全信，但時間線是硬的，電報截獲記錄是真的，孤狼向總部申請接管寒蟬聯絡線被否決這件事，我從華東局的存檔裡交叉驗證過了，確有其事。”
“那就是說，孤狼確實違抗過命令？”
“違抗命令和出賣同志是兩回事。”
秋水回到桌邊坐下。
“但在總部看來，一個違抗命令的特工，在花攤暴露的時間窗口裡又有行動痕跡，這兩條加在一起，己經夠立案調查了。”
方聞的餛飩徹底涼了，碗麵結了一層薄油。
“秋水姐，我問一句不該問的。”
“問。”
“寒蟬能下得了手嗎？”
秋水的手指在搪瓷杯的杯壁上停了兩秒。
“她是我帶過的行動員裡最狠的一個，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人，心比刀硬。”
“可孤狼不是一般人，他們兩個現在是……”
“我知道他們是什麼關係。”
秋水打斷了方聞的話。
“所以我給她七天時間，查清楚了再執行。”
“七天夠嗎？”
“夠不夠都得夠。”
秋水從灶臺後面拿出一支鉛筆和一張裁好的白棉紙。
“我寫指令，你負責在今天下午西點之前投進明遠書局的中轉櫃。”
方聞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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