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喝了說。”
他看了她一眼，端起碗，藥剛入口就皺眉，沈清秋把冷燒餅遞過去，他咬了一口，差點被硬邊硌到牙。
阿寬小聲：“少爺，那燒餅陸少爺剛揣過。”
裴硯遲停了停，又咽下去。
沈清秋把電文攤在桌上：“密碼機零件，軍工圖紙，黃金儲備，三名專家，一個月內出上海。”
阿寬嘴張開，半天沒合上：“三名專家？藏哪裡？咱們這屋連我都藏不下。”
裴硯遲拿鉛筆在地圖上圈點，鉛筆尖剛削好，又被他按斷。
沈清秋看著斷尖：“你今天跟鉛筆有仇？”
裴硯遲換炭筆：“任務分三段，先安置人，再分批運物資，最後撤離。專家比箱子難運，箱子不會咳嗽，不會發脾氣，也不會在關卡前說錯籍貫。”
沈清秋坐下：“誰去接？”
“你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我處理路線和錢。”
“你的腿？”
“還在。”
沈清秋把藥碗往他手邊推：“那就讓它少流點血。”
阿寬把門縫用年糕重新堵上，堵到一半問：“三名專家都是什麼人？”
裴硯遲看向電文：“密碼學家老趙，六十歲，行動不便。物理學家周明遠，西十歲，緊張起來會口吃。軍工專家孫工，五十歲，脾氣大，罵人不分敵我。”
沈清秋低頭把三人的名字記在紙背，又劃掉。
裴硯遲看見：“為什麼劃掉？”
“名字不該在紙上。”
“你記住了？”
“記住了。”
阿寬苦著臉：“我沒記住。”
沈清秋看他：“你記住一件事，專家比魚貴。”
“那我抱專家還是抱魚？”
“看誰更臭。”
裴硯遲把三處安全屋標出，手指停在霞飛路，照相館後巷，舊書店樓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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