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寬喉嚨堵住，“嫂子。”
沈清秋抬頭，“我記得那個喊話的人上海口音，左手少兩根指頭。”
趙主任馬上提筆，“左手少指？”
“對，不是戴手套，是缺指。”
裴硯遲看向趙主任，“查裴硯明舊年賬房和船隊，左手殘疾，能接觸硯明號的人。”
趙主任道，“上海線查不易，王慶還在盯松本。”
沈清秋說，“那就不用上海線。”
趙主任問，“用哪條？”
“重慶麵館。”
阿寬愣了，“喬二爺會查裴家舊船？”
沈清秋看他，“喬二爺查船，比裴家自己還清楚。”
裴硯遲補道，“硯明號若走過朝天門，碼頭捐費，水腳，壓艙貨，都要過青幫水賬。”
趙主任合上記錄本，“我立刻發電。”
陸醫生端起空藥碗，“發電可以，病人下午睡覺。”
裴硯遲說，“我還有兩個暗碼沒看。”
“看個屁。”
阿寬差點笑出聲，“陸醫生，您這話要不要寫進醫囑？”
陸醫生看他，“你也睡。”
阿寬苦臉，“我守門。”
“守門也能坐著睡。”
沈清秋忽然問，“陸醫生，能不能給我開安神藥？”
屋裡幾個人都看向她。
陸醫生放下碗，“給誰？”
“給我。”
裴硯遲抬眼，“清秋。”
她打斷他，“我今晚要睡，明天要查賬，不能倒在半路。”
陸醫生看她半晌，“能開，但藥不能壓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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