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告訴重慶，櫃門別關，我偏要查。”
趙主任把電報紙按回公文包，“寒蟬同志，組織會查，不是讓你一個人查。”
沈清秋看著他，“我沒說一個人，我說別關櫃。”
裴硯遲扶著炕沿想坐正，陸醫生剛好掀簾進來，一看他的動作就罵，“你再動一下，我把你柺杖鋸了。”
阿寬在門邊小聲補，“陸醫生，鋸了他還會讓人抬。”
陸醫生轉頭，“那我連阿寬一起鋸。”
阿寬立刻閉嘴。
沈清秋走到炕邊，“你躺好。”
裴硯遲看她，“清秋，舊照給我看。”
“等重慶傳細節。”
“我認得裴家的印章。”
“你也認得裴硯明。”
裴硯遲沒接話。
趙主任拉開公文包，“重慶線拍不了照片，只能電報描述，舊照是沈家兵工廠門口，時間應在民國二十五年冬，照片背後寫著兩列料號。”
沈清秋問，“料號是什麼？”
趙主任念，“鐵砂三百擔，硝石五十箱，德制機床零件六套，交裴氏航運轉運。”
阿寬愣住，“沈家和裴家以前有買賣？”
裴硯遲看向沈清秋，“我不知道這筆。”
她看了他一會兒，“我沒問你。”
“你想問。”
“我現在想問的是，裴硯明為什麼把這張照片鎖在重慶舊櫃。”
趙主任道，“重慶同志還發現，櫃底有水痕，賬冊被人提前拿走過。”
沈清秋的手停在桌沿，“誰拿的？”
“沒有指紋，只有一小塊皮手套掉下的黑皮。”
阿寬一拍大腿，“左手客。”
陸醫生瞪他，“你肩膀不疼了？”
阿寬捂住肩，“疼，罵完才疼。”
裴硯遲說，“左手客不是來搶陸賬，是來引我們開啟舊櫃，他要我們看見這些東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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