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教光，誰敢來改字，我讓他把手留下。”
沈清秋把木炭按在黑板上，炭頭斷了一截，黑粉沾在她指腹。
栓柱抱著木板站在前排，小聲問，“沈先生，光字會不會把壞人照出來？”
沈清秋看他，“能照出路，也能照出賬。”
小滿坐在旁邊，手裡攥著昨天那張寫著活著的木片，“那我能把光寫給爺爺嗎？”
“能。”
“爺爺在水上，他看得見嗎？”
“看得見，船走夜路也要燈。”
阿寬守在後門，腰間別著木棍，聽見這話，扯著嗓子接，“小滿，你寫大點，老梁叔眼神不一定好。”
小滿認真點頭，“那我寫兩個。”
沈清秋回頭，“阿寬，你守門還是上課？”
阿寬立刻閉嘴，過了片刻又忍不住，“嫂子，今天暗號是啥？”
“問今天學什麼。”
“答光？”
“不，答亮。”
裴硯遲坐在視窗，腿上蓋著舊毯，右手握著一張重慶轉來的短電，紙邊己經被他捏軟。
沈清秋看過去，“你看完了嗎？”
“看完了。”
“看完就放下。”
“再看一遍。”
“半頁字限額。”
“這張只有八個字。”
她走過去，伸手抽紙，“八個字也是字。”
裴硯遲沒爭，只把紙遞給她，“朝天門舊櫃，午時啟封。”
阿寬耳朵豎起來，“喬二爺那邊要開櫃了？”
趙主任從坡下快步上來，手裡拎著一隻舊公文包，“不是喬二爺開，是重慶辦事處派人開，我們只能等電報。”
沈清秋把木炭遞給栓柱，“你先照著寫。”
栓柱看了看黑板，“沈先生，下面那個兒字怎麼寫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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