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寬把木棍換到另一隻手，“少爺，這話能開櫃嗎？”
“能，老賬房認我母親的手賬，他見過這句。”
趙主任收紙，“我立刻發往重慶。”
沈清秋攔住，“等等。”
趙主任停下，“怎麼？”
她拿起木炭，在紙背寫了兩個字，光賬。
阿寬湊過來，“嫂子，這是啥？”
裴硯遲看了一眼，“給喬二爺看的。”
沈清秋把紙遞回去，“舊櫃開了以後，讓重慶線先別碰賬冊，把櫃裡所有能照光的東西翻出來。”
趙主任問，“照光？”
裴硯遲接道，“賬冊可能是餌，真東西未必在紙上。”
阿寬摸頭，“賬不在紙上，那在哪？”
沈清秋看向小滿手裡的木片，“可能在印泥裡，櫃鎖裡，也可能在燈罩上。”
趙主任臉色嚴肅起來，“我明白了。”
坡下忽然傳來哨聲。
阿寬立刻喝問，“今天學什麼？”
一個挑水的後勤同志在坡口停住，“學亮。”
阿寬鬆口氣，“過。”
那人走近，把水桶放下，“趙主任，電臺室讓您快回，重慶回得急。”
趙主任接過紙條，只看了一行，便轉向裴硯遲。
沈清秋問，“開櫃了？”
“開了。”
阿寬急道，“開出啥了？”
趙主任把紙條遞給沈清秋，“櫃裡沒有賬冊，只有一副碎金絲眼鏡，一張沈家兵工廠舊照，還有半枚裴家印章。”
沈清秋沒有說話。
裴硯遲伸手，“給我。”
沈清秋把紙放進他掌心。
裴硯遲看完，額頭冒了汗，“半枚印章是哪半枚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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