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先生，他讓我問你，老梁叔的命，你還要不要。”
沈清秋衝回窯洞時，小滿還站在燈下，阿寬派去守門的小戰士倒在門檻邊，後頸有一道紅印，人還喘著氣。
阿寬跟在後面，臉色難看，“嫂子，是我的錯。”
沈清秋沒看他，“先看人。”
裴硯遲坐在炕上，柺杖被他橫在膝前，右手握著一塊碎瓷片。
她走過去，“你又動了？”
“沒下地。”
“你還挺守信。”
小滿把紙遞來，“那個人沒打我，他就說，讓我把紙給你。”
沈清秋接過。
紙上寫著，老梁在手，三日後朝天門開櫃，寒蟬不到，船伕斷氣，孤狼若來，賬冊歸還。
阿寬看完，眼睛都紅了，“他逼你去重慶？”
趙主任把假左手客押進來，“不止逼她，他點名孤狼。”
裴硯遲問，“被抓這個開口了嗎？”
趙主任道，“他只知道自己收錢辦事，真正傳話的人左腳輕，右腳重，戴皮手套，咳嗽，進窯洞不到十息。”
沈清秋看向阿寬，“你看到他了嗎？”
阿寬牙關繃著，“沒看到，我追假貨去了。”
“他算準你會追。”
“嫂子，你罵我吧。”
沈清秋把紙折起，“等賬算完再罵。”
小滿忽然說，“沈先生，我看見了。”
幾個人都看向他。
小滿攥著瓦片，“他進來的時候，我聞到河泥味，還有面湯味。”
裴硯遲問，“他左手呢？”
“戴黑手套。”
“右手？”
“右手拿著糖。”
沈清秋蹲下，“他還說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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