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醫生重新拆開紗布，“線崩了兩針，得補。”
裴硯遲疼得手腕繃起，沈清秋把自己的手塞過去，“抓。”
他偏頭，“會疼。”
“少廢話。”
針穿過皮肉時，裴硯遲終於抓住她。
沈清秋盯著陸醫生手裡的針，沒眨眼。
趙主任在門口等電，來回走了幾趟，腳步越來越急。
阿寬忍不住問，“咋還不回？”
“重慶那邊要繞線，碼頭又亂。”
小滿抱著活字木片，站在門口不敢進，“沈先生，我能給裴叔叔念字嗎？”
陸醫生頭也不抬，“念，別哭。”
小滿走到炕邊，“裴叔叔，活。”
裴硯遲睜眼看他。
小滿又念，“查。”
阿寬小聲提醒，“今天還寫飯。”
小滿點頭，“飯，守，活。”
沈清秋鼻尖發酸，“夠了。”
裴硯遲看著孩子，“寫得好。”
小滿吸了吸鼻子，“你別死，我還沒學完。”
“嗯。”
陸醫生打完最後一針，“行了，再崩我真不管了。”
阿寬急，“您不能不管。”
“那就別讓他說話。”
沈清秋把裴硯遲的手放回被裡，“聽見沒？”
裴硯遲閉眼，“聽見。”
趙主任終於拿到回電，“重慶回了。”
沈清秋起身，“說。”
“喬二爺舊部己圍住碼頭，羅桂香不敢硬搶。冷鋒用陸宗燁舊印壓住軍統接管手續，正在把女犯轉往白蘭線安全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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