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梁家的船賬，最愛把死人藏在木箱裡。”
沈清秋聽見這句，腳己經跨出門檻，又收了回來。
“裴硯遲，你說清楚。”
裴硯遲撐在擔架上，臉白得嚇人，話卻咬得清。
“梁家跑船，遇查賬時，會把要送的人塞進木箱，箱外釘死，箱底留氣孔。”
阿寬急了。
“那是活人啊，咋叫死人？”
“賬上寫死人，路上才沒人查。”
趙主任臉色一沉。
“許木匠背的箱裡，可能有人？”
“也可能是屍。”
小滿攥住木片，嗓子發緊。
“誰在裡面？”
沒人答。
沈清秋把槍重新插回腰後，伸手拿過馬燈。
“趙主任，後山遠哨別開箱，先聽。”
“己經接火了，來不及慢聽。”
“那就讓他們喊梁秋禾。”
清禾扶著門框，臉上血色退得乾淨。
“喊我娘？”
沈清秋看她。
“許木匠問過小滿，他不是隨口問。”
清禾手按住胸口，話斷得厲害。
“梁秋禾己經死了。”
裴硯遲閉了閉眼，避開陸醫生遞來的藥。
“賬上死了，不等於人死了。”
小滿一下抬頭。
“我娘還活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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