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就在延安，穿著你們的灰軍裝。”
清禾抓著門框，整個人往下滑，阿寬趕緊扶住她。
沈清秋沒有看清禾，只盯著羅小梅，“哪個單位？”
羅小梅嘴唇發紫，己經說不出話。
陸醫生翻開她眼皮，“藥勁上來了，再問也問不出。”
趙主任立刻問，“能救嗎？”
“能留命，留不留得住腦子，看她自己。”
沈清秋站起，“全坡灰軍裝，至少幾百人。”
裴硯遲躺在擔架上，“沈婉若能藏到現在，查名冊沒用。”
趙主任點頭，“名冊能改，介紹信也能補。”
阿寬扶著清禾，“那咋找？總不能挨個問誰姓沈。”
清禾忽然說，“她不姓沈了。”
沈清秋看她，“你知道她會改什麼姓？”
“婉娘怕冷，最愛用暖字。她若改名，可能叫溫，或者暖。”
趙主任立刻記，“查溫姓，暖字，婉字，近半年調入邊區女幹部。”
裴硯遲搖頭，“她不會用這麼近的字。”
沈清秋接道，“但她會留給清禾認。”
清禾眼淚又掉下來，“我不想認她。”
“先找到，再說認不認。”
通訊員跑來，“重慶電報，清禾轉出後，羅桂香線被軍統內部扣查，冷鋒說女牢飯賬被燒了一半。”
趙主任接過，“還有？”
“冷鋒問，延安是否收到宗房信。”
沈清秋抬頭，“他怎麼知道有信？”
通訊員搖頭，“電文只有這句。”
裴硯遲說，“回他，收到半封。”
趙主任看他，“我們沒收到。”
“羅小梅送走的是信，冷鋒問的是信，說明信原本該走重慶線，現在跑到延安，我們要詐。”
沈清秋補了一句，“再回，半封有月娘私印，另一半問沈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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