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硯遲看著趙主任，“回信從哪條線出來？”
“冷鋒說，回信不是電臺，是碼頭賬燈，三長一短，白蘭線轉抄。”
沈清秋問，“沈婉在重慶？”
趙主任搖頭，“冷鋒也說怪，賬燈是重慶打的，但暗語是延安才知道的宗房信。”
裴硯遲道，“兩種可能，沈婉在重慶，延安有人替她拿信。”
沈清秋接，“或者沈婉在延安，重慶有人替她點燈。”
阿寬聽得頭大，“這不還是兩頭都有鬼？”
“對。”沈清秋把玉牌放到桌上，“所以先查誰碰過鎖芯。”
陸醫生立刻說，“我的藥箱昨晚到今天，碰過的人就五個，我，石井學生，羅小梅，裴硯遲，阿寬。”
阿寬跳起來，“我沒碰底板。”
裴硯遲看他，“沒人說你。”
陸醫生道，“還有一個。”
沈清秋看他，“誰？”
“送開水的老許。”
趙主任皺眉，“許平死後，醫院還有老許？”
陸醫生愣了，“不是許平，是許木匠，修擔架的。”
沈清秋問，“他今天在哪？”
“剛還在後院劈木板。”
趙主任派人去找，很快有人回來，“許木匠不見了，柴堆裡留了東西。”
東西送來，是一截新削的木楔。
木楔中間嵌著半張薄紙，紙上只有一行小字。
宗房信己開，沈婉不欠沈家。
清禾看完，臉色變得難看，“她寫的。”
沈清秋問，“你認字？”
“認，她寫沈字的時候，最後一筆會收回去。”
阿寬怒道，“不欠沈家？沈家死那麼多人，她憑啥說不欠？”
裴硯遲低聲道，“這話未必是她寫給清秋的。”
沈清秋看著木楔，“是寫給清禾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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