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妞說，送藥的人在保育院，手裡拿著裴叔叔的血布。”
小滿喊完這句，嗓子己經啞了。
沈清秋從廢井邊起身，披肩還搭在肩上，灰布遮著半邊臉，腰後的槍卻己經到了手裡。
裴硯遲撐著擔架邊，“別跑首路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保育院窗下有藥粉，別從窗進。”
“你閉嘴。”
陸醫生抓著擔架杆，“他閉不了，你也別回頭看他，快去。”
裴月娘扶著沈婉的手，唇上的血還沒擦淨，“清秋，血布若碰水，宗房釘的血味會散，武田要的就不是開鎖，是認線。”
沈清秋腳步停半拍，“認哪條線？”
“認裴家宗房舊人。”
裴硯遲接上，“坡上若有人聞過宗房釘的藥鏽，會主動靠近血布。”
阿寬急了，“那保育院裡不光有孩子，還有舊人？”
裴月娘看向他，“宗房舊人不一定姓裴。”
沈清秋轉身往保育院走，“趙主任，廢井別開，銅管別堵死，留人聽武田說話。”
趙主任咬牙，“他若真放水？”
“韓慎在井下會報水位，他報不到胸口前，不許下井。”
井下老人隔著水汽喊，“沈家姑娘，別為我誤糧。”
沈清秋沒有答，步子更快。
小滿跟了兩步，被梁秋禾抓住。
“娘，我得去，二妞還在裡頭。”
“你留這兒。”
“可我聽得出敲盆的人。”
梁秋禾嘴唇抖了抖，“那你站沈先生後面三步，三步外。”
阿寬立刻把孩子拎過來，“我抱著，三步也算。”
小滿掙不開，只能把木片抱緊，“阿寬叔，你別捂我耳朵。”
“你少管我。”
保育院門口，洗臉盆還在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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