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子時己到，開井。”
趙主任看著天色，“離子時還差兩個時辰。”
裴硯遲說，“他的子時，不按鐘點。”
裴月娘扶著桌沿，“按藥效。”
陸醫生立刻問，“什麼藥效？”
“南門那批女工裡，有人身上帶醒藥和睡藥，混進人群后，兩個時辰內發作，先倒的是守門人。”
趙主任臉色變了，“南門守衛剛換過崗。”
沈清秋問，“有沒有人犯困？”
戰士跑來回報，“南門兩名守衛說頭暈，己經撤下。”
陸醫生罵，“撤哪兒了？”
“醫棚。”
陸醫生立刻抄起藥箱，“不能放醫棚，藥味會混。”
沈清秋看向趙主任，“所有南門守衛換到露天，冷水洗臉，誰困綁誰，不許一個人單獨待著。”
趙主任點頭，“我去。”
裴硯遲叫住，“別用冷水井。”
趙主任腳步一停，“井裡也有藥？”
裴月娘道，“武田最喜歡在水上做文章。”
沈清秋看向廢井方向，“所以他讓開井，是逼我們碰水。”
阿寬從空窯跑回來，袖子上沾著土，“假溫婉屍體查了，針眼在耳後，人死前沒掙，像熟人靠近。”
沈婉娘被拖到院裡，嘴裡塞著布，下巴重新接上，手腳都綁著。
沈清秋拔掉她嘴裡的布，“誰殺的假溫婉？”
沈婉娘咳了兩聲，“你們坡上人多，我哪知道。”
沈婉站在她面前，“你知道。”
沈婉娘看她，“溫婉，你現在裝什麼乾淨？你手裡沒死人？”
沈婉抬手給了她一巴掌。
清禾在旁邊看著，眼淚還掛著，卻沒有攔。
沈婉娘吐出血沫，“這一巴掌，像你年輕時候。”
沈婉聲音發啞，“假溫婉是誰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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