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向裴硯遲，“縫哪？”
“左側裡襯，蓮葉下面。”
阿寬忍不住插話，“少爺，你還真知道。”
“我縫的。”
沈清秋咬了咬牙，“你手藝挺好。”
裴硯遲低咳，“比不上林叔。”
她用銀針挑開裡襯，取出一卷薄絹。
薄絹上是婚書，邊角縫著半枚紅印。
裴月娘看見紅印，眼淚一下落了，“是宗房舊印。”
武田在門外開口，“拿到了？恭喜。”
沈清秋把婚書按在帶血戒指上，“怎麼反壓？”
裴月娘說，“念婚書上的三行，最後一行別唸全。”
裴硯遲立刻道，“不能念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最後一行有宗房暗址。”
裴月娘點頭，“所以別唸全，只念到裴字。”
沈清秋低頭看薄絹，字跡陳舊，卻還清楚。
“民國二十六年，裴硯遲，沈清秋，結兩姓之好。”
門外武田的聲音沒再響。
“生則同名，死則同賬。”
裴硯遲看著她，呼吸慢了半拍。
沈清秋繼續念，“裴。”
廢井遠處傳來一聲清脆迴響，鎖被壓回去。
韓慎喊，“問名層退了！我腳下有梯！”
趙主任大喜，“拉他上來！”
門外卻傳來武田的嘆息，“夫人，您把這孩子教得太好了。”
裴月娘抬頭，“你沒資格提教字。”
“可惜婚書一齣，宗房舊址也出了一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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