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名序有誤，按武田課長舊令，殺井邊人，重開。”
通訊員唸完，電臺室裡只剩銅盆裡的水聲。
沈清秋盯著溼紙，“回他，舊令作廢。”
秦照抬頭，“宮本不會信。”
“加武田私碼。”
秦照嘴唇發乾，“我不知道私碼。”
裴硯遲看向他，“你知道。”
秦照扭開臉，“知道也不能寫。”
阿寬一把揪住他衣領，“你還護著他？”
秦照咬牙，“私碼一發，武田就知道我徹底反了。”
沈清秋看著他，“你剛才己經反了。”
“那不一樣。”
“哪裡不一樣？”
秦照低聲，“我死可以，上海還有人會替我死。”
裴月娘走到門邊，“你不是說家人都死了？”
秦照閉著嘴。
裴硯遲開口，“不是家人，是你當年沒敢殺的那個。”
秦照臉上的血色退了。
沈清秋問，“誰？”
秦照坐在地上，手腕被繩磨出血，“我妹妹，秦映。她在仁濟做洗衣婦。”
裴月娘看著他，“武田拿她押你。”
秦照笑得難看，“夫人，這回您勸早了，可我早爛了。”
小滿站在門口，小聲說，“那你還救她嗎？”
秦照看了孩子一眼，沒答。
沈清秋把紙推到他面前，“寫私碼，宮本不殺舊工。你不寫，老邱和阿勝先死，秦映也未必活。”
秦照喉結滾動，“你保證不了。”
“我只保證現在不浪費時間。”
裴硯遲接了一句，“武田若知道你妹妹還有用，會留她。宮本若失控開井，她也活不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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