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妞抹眼淚，“我手細，我去。”
沈清秋回頭，“誰都不去。”
陳驥咳得厲害，“大人的手進不來。”
“木片能進。”
小滿立刻把木片遞過去，“沈先生，用這個。”
裴硯遲看著那塊木片，“綁兩根線，一根牽扣，一根牽匣，先讓扣出水，匣留洞。”
裴月娘接話，“線不能交叉，交叉會拉開活檔。”
阿寬撓頭，“那誰來綁？我手粗。”
二妞舉手，“我會編辮子。”
劉桂花急道，“你個小丫頭別鬧。”
二妞哭著瞪她，“我沒鬧，我給鐵娃編過草繩，他說好看。”
沈清秋把木片放到她面前，“編，聽小滿數。”
小滿趴在旁邊，“左線繞兩圈，右線繞一圈，別打死結，死結下水解不開。”
二妞手上全是淚，仍把線繞住木片活字槽。
鐵娃躺在高鋪上，甕聲甕氣地喊，“二妞，你別把我牙那格弄壞。”
二妞哭著回，“都什麼時候了，你還管牙。”
“那是我牙。”
屋裡短短靜了半口氣。
沈清秋把木片推入炕洞，“陳驥，接住。”
水下傳來木片碰石的聲。
陳驥喘著，“到了，往左。”
小滿說，“不是左，是你的右，洞裡回聲反。”
陳驥照做，“碰到了。”
沈清秋問，“扣上了嗎？”
“上了。”
裴月娘提醒，“先退半寸，再起。”
沈清秋手腕往回收，水面帶出半片烏銅釦。
就在釦子要出洞時，炕洞深處傳來武田的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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