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硯遲看她，“娘。”
裴月娘低聲，“法租界舊仁濟後門，石庫門第三排，門牌十七。”
沈清秋立刻看向通訊員，“發給上海線。”
通訊員急了，“我們沒有上海線明碼。”
裴硯遲說，“用婚書背碼。”
沈清秋從懷裡取出婚書，“背碼只浮了一半。”
“夠了。仁濟井，西庫門，配裴家船號，上海舊線能認。”
趙主任問，“船號誰知道？”
韓慎被抬進門，臉色蠟黃，“我知道。”
陸醫生罵，“你再知道，人就沒了。”
韓慎咳著笑，“死不了，賬還沒交。”
清禾跪到他身邊，“韓叔，你別說太多。”
“二小姐，船號西個字，老賬房還能撐。”
沈清秋問，“哪西個？”
韓慎看向小滿，“梁家孩子，你聽著，別說全。”
小滿點頭，眼淚還掛在臉上。
韓慎一字一停，“青，魚，過，閘。”
小滿重複前兩個，“青魚。”
梁秋禾接上，“過閘。”
通訊員敲碼，銅盆回聲沉下去。
秦照盯著盆，嘴唇被咬出血。
片刻後，上海回碼浮出。
“十七門，收水。”
秦照的肩垮下去，整個人坐回地上。
“她能活？”
沈清秋答，“能不能活，看她自己走不走得過水溝。”
秦照笑了一下，眼淚掉到泥裡，“她小時候最會鑽溝。”
裴月娘看他，“那就讓她活著恨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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