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再說一遍。”
沈清秋的槍口貼著白布人的胸前，槍身上還沾著灰水。
白布人看著她，白布下的半張臉沒有躲。
“武田說，沈伯遠最後半頁，不在賬裡，在你母親的屍骨裡。”
阿寬罵了一聲，“你放屁，死人骨頭裡怎麼藏賬？”
白布人轉頭看他，“你沒見過軍醫署剖骨藏紙？”
陸醫生從後面擠過來，“我見過。”
院裡沒人接話。
陸醫生臉色難看，“腿骨剖開，塞蠟紙，再用藥泥封。人死後骨頭不腐，紙也能留。”
沈婉扶著清禾，手背青筋繃起，“沈夫人的屍骨在哪？”
韓慎被擔架抬到糧道口，嘴唇抖得厲害，“不可能，夫人當年葬在沈家舊墳。”
白布人看向他，“舊墳裡是空棺。”
韓慎想撐起身，剛動一下，陸醫生就按住他。
“你要是想死，先把賬交完。”
韓慎沒理他，盯著白布人，“誰動的棺？”
“裴硯明。”
沈清秋的手指在槍柄上收緊，沒開槍。
裴硯遲看著白布人，“證據。”
白布人從袖口摸出一小片黑布，拋到地上。
布上繡著半個沈字，邊緣被藥水燒過。
沈婉蹲下去看，聲音發乾，“沈家壽衣內襟。”
清禾拉住她，“娘，你別碰。”
沈婉沒有碰，只看著那半個字，“這是沈家女眷入殮才用的暗繡，外人不知道。”
沈清秋問，“屍骨在哪？”
白布人指向糧秤，“秤盤下面，舊灰槽裡有骨灰引。武田要用阿蟬簽過影鎖，再用骨灰引找母骨。”
趙主任怒道，“糧秤剛才響了，是不是己經開了？”
白布人點頭，“開半層。”
阿寬抬腳就往糧秤走，“那我掀了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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