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醫生把手術刀遞過去，“刻深點，水一泡容易糊。”
沈清秋在竹籤背面刻下一個雁字。
白布人抬頭，“誰讓你取這個名？”
“你自己說過。”
“那是很久以前。”
“賬不認久不久，認有人記得。”
小滿小聲補，“我也記得。”
二妞從保育院門口探頭，“我也記得，他問燈寫在哪。”
鐵娃漏風喊，“我也聽見了。”
白布人半天沒說話。
裴硯遲看著沈清秋手裡的竹籤，“雁字別放阿蟬旁邊。”
“放哪？”
裴月娘說，“放燈後面。”
沈清秋把雁籤壓到無名女籤之後。
糧秤底下的銅線鬆開一圈。
武田的聲音冷了幾分，“夫人，您又撿了一個孩子。”
裴月娘答，“你丟得太多。”
白布人的手終於抽出，指骨上全是血痕。
阿寬一把拖住他後衣領，把人拉離糧秤，“你要死別死這兒，嚇孩子。”
白布人咳著，白布上透出紅，“沈小姐，秤只退半層。”
沈清秋蹲下看秤盤，阿蟬籤還插在糧袋縫裡，只露出頭。
“另一半怎麼退？”
白布人看向裴硯遲，“要開糧秤底灰槽，拿骨灰引。”
韓慎急道，“不能拿，引一齣，武田也能聞路。”
陸醫生罵，“聞路？他是狗啊？”
裴月娘解釋，“藥灰裡混過屍骨引，軍醫署有藥犬，也有人鼻子認灰。”
沈清秋眼尾壓低，“武田在秤下，他己經聞到了。”
裴硯遲點頭，“所以要讓他聞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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