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被鎖住了！”
小滿喊完，白布人半邊身子往糧秤底下墜，腳尖在泥裡拖出兩道印。
阿寬撲過去抓人，“你他娘別往裡掉！”
白布人反手推他，“別碰，秤心認生人肉。”
阿寬被推得後退，“你還嫌命長？”
沈清秋轉身，耳邊還嗡著，剛才那兩個字卻沒進全。
裴硯遲趴在泥裡，咳得胸口起伏，“阿寬，把我扶起來。”
陸醫生罵著衝過去，“扶個屁，你再動，我拿繃帶把你捆秤上。”
裴硯遲盯著糧秤，“白鴉，鬆開阿蟬籤。”
白布人半跪在秤邊，手腕被糧袋縫裡的銅線纏住，白布上滲出血。
“鬆了，沈小姐的名會落下去。”
沈清秋走近，“那就割線。”
“割線，母骨引斷。”
韓慎喘著說，“引斷就找不到夫人屍骨。”
沈清秋看著白布人，“你剛才聽到我母親的名了？”
白布人點頭。
“秤鎖還問什麼？”
白布人的嗓子發啞，“問歸處。”
沈婉扶著清禾上前，“歸處是什麼？”
裴月娘說，“沈家女眷死後，歸沈氏西庫，還是歸夫家宗房，要賬上落口。”
清禾哭得臉都紅了，“這破賬怎麼連死人去哪都管？”
沒人笑。
沈清秋問，“我母親歸哪？”
韓慎用力睜眼，“歸沈家，夫人死前說過，沈家的骨，不入漢奸門。”
裴硯遲看向韓慎，“裴硯明那時己經插手？”
“老爺懷疑過，可沒證據。”
沈清秋低頭看糧秤，“歸沈家。”
糧秤沒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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