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小姐，現在該你拿阿蟬籤，來換你母親回家了。”
武田的手搭在黑色小車邊，白布包露出半截舊壽衣內襟，水道盡頭那盞燈晃了一下，照見布角上的沈字暗繡。
沈清秋沒有往前。
裴硯遲在水道口撐著輪椅扶手，咳聲被他咽回去半截。
“清秋，別交籤。”
裴硯明靠著石壁，手腕還在滴血，疼得牙齒打架。
“弟妹，你娘在他手裡，你還等什麼？一枚竹籤換親孃屍骨，這賬不虧。”
沈清秋看也沒看他。
“裴硯明，你再說一個字，我先把你舌頭割下來塞進盒扣裡。”
裴硯明閉了嘴。
秦照靠著水道牆，藥勁開始往嗓子上爬，話裡帶著沙。
“沈小姐，課長要阿蟬籤，不會只換骨。他要用你的名，連沈家西庫最後一層。”
武田輕輕拍了拍白布包。
“秦照，你叛得太急，連話都說不利索了。”
秦照笑了一下，喉嚨裡全是藥味。
“課長，我話不利索，也比裴大少爺像人。”
裴硯明罵，“姓秦的，你算什麼？”
阿寬在外頭吼，“你又算啥？狗都嫌你血髒。”
武田沒有理會這些雜音。
“沈小姐，三息。”
沈清秋抬手。
阿蟬竹籤夾在她兩指間，水道里的燈光壓在竹籤刻痕上，阿蟬兩個字溼得發黑。
“一息。”
武田的木輪向前碾了半寸。
裴月娘在外頭喊，“清秋，別用活名換死骨。”
沈婉跟著出聲，“清秋，蘭因姐姐若在，也不會讓你這麼換。”
沈清秋終於開口。
“武田，你說這是我母親屍骨，憑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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