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燈後面，是裴硯明。”
沈清秋的槍口立刻移向水道盡頭。
秦照靠著牆，含著藥包，說話含糊，“裴硯明怎麼會在這兒？”
白布人捂著被咬開的手臂，“他一首在坡外，武田沒讓他進院，是怕裴家血先開宗房舊釘。”
沈清秋看著那盞小燈，“裴硯明，你還躲？”
燈後傳來皮鞋踩水的聲。
裴硯明披著黑雨衣，半張臉被燈照得發黃，手裡拎著一隻銅盒。
“弟妹，槍放低點。這裡太窄，你開槍，跳彈先傷自己人。”
秦照低聲，“他說得對。”
沈清秋沒有放槍，“盒裡是什麼？”
裴硯明笑了笑，“你孃的歸處。”
水道口，裴硯遲的聲音從後面傳來。
“阿寬，推我進去。”
阿寬急得跳腳，“少爺，嫂子讓我守你。”
“她沒讓你把我守成廢物。”
陸醫生在外頭罵，“你本來就是傷號！”
裴硯遲被阿寬推到水道口，輪椅進不來，只能停在外側。
他看著裴硯明，“大哥，你拿沈夫人屍骨，換什麼？”
裴硯明看見他，臉上的神氣變了，“三弟，你還真命大。”
“你讓日本人挖沈家墳時，也說過這句？”
裴硯明眼皮跳了一下，“誰告訴你的？”
韓慎的聲音從後頭傳來，“老天爺還沒瞎。”
裴硯明掃了一眼，“韓賬房也活著，今晚真熱鬧。”
沈清秋打斷他，“銅盒放下。”
裴硯明抬起銅盒，“放下可以，拿裴家宗房釘換。”
裴月娘在水道外厲聲，“硯明，你還要開宗房？”
“姨娘，哦，不該這麼叫。”
裴硯明笑得發狠，“裴家如今還有什麼宗房？爹死了，裴硯堂跑了，三弟半死不活。裴家的錢，總要有人替日本人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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