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正的東西到了？”
沈清秋手裡的槍口立刻抬起，視線卻沒有離開武田。
武田沒答，只朝水道盡頭偏了偏頭。
兩名偽軍推著一隻窄木車進來，車上蓋著黑油布，底下滲出一股潮味，像剛從河裡拖上來。
裴硯遲掃了一眼，“船塢的回件。”
“裴三少爺倒是認得快。”武田說，“你們改道，我就把東西也改道。現在，上海那邊己經在等你們的白旗。”
沈清秋把阿蟬簽收進袖口，“你把船塢也盯上了。”
“當然。”武田說，“藥船改去廢灘，不等於就安全。岸邊的人，我也會換。”
秦照聽得發冷，“你把岸邊換成誰了。”
武田看向他，“你猜。”
秦照的手慢慢握緊，“76號，還是你特高課的人。”
“都不算。”武田笑了，“是你妹妹認識的人。”
秦照臉色一下變了，“你敢碰秦映。”
沈清秋一把按住他肩，“別上頭，他在拖你的呼吸。”
武田好整以暇，“我不必拖。上海那邊己經回了新碼。”
通訊員從外頭衝進來，紙都捏皺了，“上海來回聲了，船塢口有人喊白旗未見，要舊碼複核。”
裴硯遲眼裡那點沉色更深了，“他把我們剛發出去的斷聯令截了一層。”
“不是截，是改。”沈清秋看向武田，“你把斷聯令喂回去了。”
“你們的碼太好認。”武田說，“我只需要讓它慢半拍，船塢的人就會懷疑你們被挾住，先停船，先驗人。”
裴月娘在外頭急得聲音發緊，“那船上那些藥怎麼辦。”
裴硯遲沒有立刻答，反倒問通訊員，“回碼裡，船老大怎麼說。”
通訊員嚥了口氣，“他說，白旗若不到，船就不靠。可廢灘那邊風浪大，船若久停，後頭三艘全要撞。”
沈清秋抬頭，“秦映呢。”
“她還在溝邊。”通訊員說，“人剛到，腳上溼傷沒包，聽見新碼後，她一首在問哥有沒有死。”
秦照眼眶一下發紅，嘴上卻硬，“讓她別問。”
沈清秋看著他，“你自己去回她。”
“我回不了。”
“那就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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