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田看著兩人，“夫妻倆商量得真快。”
“你少插嘴。”沈清秋說，“紙給我。”
阿寬把幹紙遞過去，沈清秋按住裴硯遲的手背，避開舊傷和戒裂處，筆尖落下時極穩。
裴硯遲低聲報，“裴船斷，青魚不入閘，漿衣掛白，十七門收旗。”
秦照在旁邊補，“映妹，別回頭。”
沈清秋沒有攔，筆尖停了一下，還是把後半句補上了。
武田盯著那張紙，“你們還真敢把私話送進公碼。”
“因為她會認。”秦照說。
通訊員接過紙，剛要轉身，武田忽然抬手。
“慢。”
所有人都盯過去。
武田看向沈清秋，“你剛才說，斷口上沒有燙疤。”
“對。”
“可你孃的舊疤，只有一個人知道。”
沈清秋手指一頓，“誰。”
武田緩緩吐出兩個字，“裴硯明。”
裴硯遲目光一下冷了，沈清秋也沒出聲。
武田繼續說，“你們還要把船塢救回來，就得先問裴家長子，他當年挖墳時，看沒看見你娘身邊還有別的東西。”
裴硯遲立刻道，“他在撒網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清秋說，“可我也得接。”
她轉頭對阿寬，“把裴硯明拖來。”
阿寬愣住，“他就在外頭，真拖。”
“拖。”
很快，外頭傳來裴硯明的罵聲，“你們有完沒完，我又不是牲口，憑什麼拽我。”
阿寬把人往裡一推，裴硯明踉蹌著跌進水道，身上全是灰，手腕還纏著被狗咬過的布條。
裴硯明抬頭看見武田，臉色當場變了。
“課長。”
武田沒看他，只看沈清秋，“問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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