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田看她,“你想先驗。”
“對。”
“驗什麼。”
“驗你是不是在等裴硯明的血。”沈清秋轉向裴硯明,“你剛才說,你放過鋼印。那你也能開匣,對不對。”
裴硯明臉色一下變了,“我不碰。”
“你怕什麼。”
“我怕裡頭有針。”
“你連墳都敢挖,還怕針。”
“那不一樣。”
“哪裡不一樣。”沈清秋盯住他,“挖墳是給別人看,開匣是給你自己看。你若真是裴家長子,就親手把你賣出去的東西掀開。”
裴硯明喉頭髮緊,半晌才吐出一句,“你想讓我死。”
“我想讓你認。”沈清秋說,“你不認,裴家宗房就永遠是口空井。”
武田忽然笑了,“好。裴大少爺,你去開匣。你若真能開,我便把母骨交給沈小姐。你若不敢,我就讓裴三少爺代你。”
裴硯明盯著那隻鐵匣,腳下半步都沒挪。
裴月娘看不下去,“硯明,你還要拖到哪天。”
“我拖什麼了。”他嘴硬,額角卻全是汗。
雁走近半步,聲音壓得低,“匣邊有西個孔,像是插鋼印的位。你若敢碰,我陪你一起看。”
裴硯明側頭,“你算什麼人,也配看裴家宗房。”
“我不配。”雁說,“可我知道,活人總得看一次自己做過的髒事。”
這句把裴硯明堵得臉上一陣白一陣青。
沈清秋把槍放低,“開。”
裴硯明終於伸手,指尖剛碰到匣蓋,鐵匣邊緣忽然彈出一根細針,針尖黑得發亮。
陸醫生大喊,“別碰!”
裴硯明己經收不回去,手背被針尖擦出一道血口,整個人往後退了半步。
武田卻在這時開口,“裴大少爺,你終於見血了。”
血滴落在鐵匣蓋上,匣身發出輕輕一聲響。
下一刻,匣蓋自己開了。
裡頭沒有半頁紙,也沒有母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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