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秋盯著那半枚印，“拓印缺尾。”
“船老大在風浪裡未必看得出。”
秦照急聲，“那怎麼辦？”
裴硯遲沒有立刻答，只問小滿，“盆裡有幾聲印？”
小滿閉著眼，手指抓著門框，“一聲重，一聲輕。重的是假旗，輕的是右邊。”
“為什麼輕？”
“拿旗的人手抖，紙沒壓實。”
秦照眼眶發紅，“是秦映。”
沈清秋立刻道，“發碼，真旗印輕，假旗印重，船不看墨，看旗杆。”
通訊員問，“旗杆怎麼辨？”
裴硯遲接上，“秦映腳傷，會把旗杆撐地。真旗杆底有泥，假旗杆底幹。”
武田看著裴硯遲，“你連這個都算？”
“不是算。”裴硯遲迴，“人會疼。”
沈清秋轉身看向通訊員，“發。”
通訊員敲碼，手快得快要抽筋。
銅盆裡等了許久，終於回出新字。
“船老大回，見泥杆，認右旗。”
秦照一下扶住牆，沒讓自己倒下。
武田卻把手裡的半印旗往火燈邊送，“認右旗，不代表左旗沒用。左旗燒起來，岸邊日兵會以為你們毀證，先開槍。”
沈清秋的槍口移過去，“你敢燒，我打斷你手。”
武田看著她，“你打我，母骨匣落溝。”
雁低聲提醒，“他腳下有翻板。”
裴硯遲問，“翻板通哪。”
雁答，“暗溝，通軍醫署舊井。”
陸醫生臉色變了，“進舊井就撈不回了。”
裴月娘急聲，“那不能讓他退。”
阿寬咬牙，“我從側面撲。”
雁搖頭，“側面有針排，你身板寬，過不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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