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，這回我回頭了。”
秦照看著那行字，手指按在銅盆邊，指腹被盆沿割開也沒松。
沈清秋把他的手拽開，“別把血滴進水裡，會亂碼。”
秦照嗓子全啞，“她要拿自己引日兵。”
“還沒到死路。”
裴硯遲抬頭，“廢灘地形。”
通訊員立刻翻出溼紙，“亂石口往東是蘆葦，往西是舊鹽倉。秦映扛假旗往西跑，後頭日兵西個，76號兩個。”
趙主任在院外喊，“我帶人去接。”
裴硯遲否掉，“來不及。我們到不了廢灘。”
秦照急得想衝出去，被阿寬一把拽住，“你現在跑兩步就倒。”
“放開。”
沈清秋看著銅盆，“讓藥船放小艇？”
通訊員搖頭，“船老大回過，小艇一下水，主船要減速，後頭日兵船會追上。”
武田的聲音從燈後傳來，“沈小姐，秦映是個好妹妹。她拿假旗跑，藥船就能走。你們該感謝她。”
秦照抬頭，眼裡血絲鋪滿，“武田，你衝我來。”
“我衝過你了。”武田答，“現在輪到她。”
裴硯遲忽然說，“用死線。”
沈清秋轉頭，“哪條死線。”
“裴家舊鹽倉。”
裴月娘急道，“那條線不是早廢了？鹽倉塌過，裡面全是水洞。”
“正因為廢，武田不會派重兵守。”裴硯遲看向通訊員，“發給藥船，青魚過亂石，不回頭。發給喬二爺，鹽倉舊洞，欠一條命。”
通訊員遲疑，“喬二爺的人剛救探旗童，三條小划子都在水上，誰能去鹽倉？”
裴月娘咬牙，“喬家小少爺剛從戲院後巷走，布莊暗門通鹽幫舊車道。”
沈清秋立刻接，“讓布莊掌櫃帶喬家小少爺敲鹽幫鼓？”
裴硯遲點頭，“對。喬家小少爺一敲鼓，鹽幫老船會以為喬二爺欠了命，至少開一條水洞。”
秦照看著他們，“你們要讓一個剛逃命的孩子再去求救？”
沈清秋沒有躲他的目光，“秦映在救人，他也在救人。”
秦照咬住牙，“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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