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映從排煙槽那邊傳來悶聲，“我們過半了，前頭有風，能聞到船塢油味。”
裴月娘也喊，“鐵算盤沒磕，裴福還能撐。”
裴福咳著回，“我撐得住，三少爺先過側溝。”
沈清秋問，“第二隻匣留什麼記號？”
裴福隔著槽答，“蘭因說，匣裡不是給她女兒的，是給騙她的人看的。”
武田笑聲從後頭傳來，“給騙她的人？沈蘭因一生防人，最後不也沒防住橋上的車。”
沈清秋腳步停了一下。
裴硯遲立刻開口，“別回頭。”
她沒有回頭，只把槍往後遞。
砰。
子彈擦過武田腳邊，打斷他旁邊76號腰間的燈繩。
燈落進鹽水裡，水面亮了一下又暗下去。
沈清秋說，“再提我娘，下一槍打你嘴。”
武田沒有怒，反倒輕輕拍掉褲腳上的水，“沈小姐，你越護這個名字，我越確定，第二隻匣有用。”
裴硯遲看著前方，“清秋，往前。”
裴硯明忽然在前頭停下，“前面沒路了。”
秦照抬頭，“什麼叫沒路了？”
裴硯明指著盡頭，“鹽板斷了，下面全是水洞。”
雁擠過來，“不對，老路該有跳板。”
武田在後面慢慢說，“跳板被我撤了。裴三少爺，輪椅過不去。”
秦照罵道，“你可真會幹缺德事。”
武田沒有理他，“沈小姐，交舊賬紙，我給你們搭板。”
沈清秋看了一眼水洞寬度，“多寬？”
雁答，“六尺。”
阿寬在排煙槽那頭喊，“少奶奶，我這邊有鉤繩，能甩過去。”
秦照喊回去，“你甩得準嗎？”
阿寬怒了，“我八極拳傳人，甩根繩還問準不準？”
裴硯遲看向沈清秋，“讓他甩到右壁銅環，別甩中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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