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左邊下面埋著蘭因當年留下的第二隻匣！”
裴福這句從排煙槽口擠出來，武田己經抬起的腳停在半空。
沈清秋立刻看向鹽梁左側，“哪塊？”
裴福急得咳了兩聲，“第三根梁底，灰線壓著，別踩，踩碎了就全進水。”
武田把腳收回去，“裴福，你老了，嘴卻比年輕時還快。”
裴福靠在阿寬胳膊上，抬頭回他，“課長當年沒從我嘴裡撬出來，今天也別想拿走。”
裴硯明聽見第二隻匣，眼珠亂轉，“還有匣？你們裴家到底揹著我藏了多少東西？”
裴月娘氣得笑，“你賣家時，倒沒嫌東西多。”
沈清秋對秦照說，“推輪椅往右，不碰左梁。”
秦照手心全是汗，“右邊是側溝，武田的人堵著。”
“堵著就讓他們讓。”
武田看向她，“你憑什麼讓我的人讓？”
沈清秋把槍口往下移，指著裴硯明，“憑他。”
裴硯明立刻喊，“關我什麼事！”
“你不是想活嗎？走最前。”
“不去，我不去。”
秦照伸手揪住他的後領，“走吧裴大少爺，剛才還喊自己是人，現在給人探個路。”
裴硯明掙扎，“姓秦的，你放開我！”
秦照嗓子啞得發痛，還硬擠出話，“我妹妹腳傷還跑，你這雙腿好好的，裝什麼孝子賢孫。”
武田抬手，76號的人讓出窄窄一條縫。
“讓他走。裴大少爺既然想證明有用，就讓大家看一看。”
裴硯明被推到側溝前，溼風吹得他牙齒磕了一下，“這裡有針嗎？”
雁從後面答，“有，右壁三排，左壁兩排，中間鹽板空了一塊。”
裴硯明回頭罵，“那我怎麼走！”
沈清秋遞給他一根斷旗杆，“撐著走。要是掉下去，說明你命該寫進賬。”
“沈清秋，你別太過分。”
“我過分？”沈清秋盯住他，“我娘橋上那一晚，是不是也聽過這句話。”
裴硯明沒敢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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