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月娘對裴福說，“敲鈴。”
裴福手抖得握不住銅槌，裴月娘握住他的腕子。
當，當。
兩聲老鈴從第三倉裡傳出去。
外頭遠處立刻有人喊，“第三倉避火鈴？誰在敲？”
裴福眼淚下來，“船塢的人還認。”
裴硯遲問，“回鈴幾聲？”
遠處傳來一聲，又一聲。
裴福哽著嗓子，“兩聲，工人回了。”
沈清秋看向裴硯遲，“船碼怎麼發？”
“用活門水道，不走銅盆。”
“誰去？”
裴硯遲看向洗船溝底，“我。”
沈清秋皺眉，“你腿下不了溝。”
“輪椅能下。蘭線帶我到這，不是為了停在門口。”
陸醫生氣得首跳，“又來？你這腿要是真廢到骨頭裡，我看你怎麼跟少奶奶交代。”
沈清秋看著裴硯遲，“我去水道發。”
“你腳有認骨藥。”
“我不碰水。”
“清秋。”
“裴硯遲，你再叫我名字，我就把你敲暈。”
裴硯遲看了她一會兒，“好，你發，我報。”
武田忽然開口，“沈小姐，你發得出去嗎？活門水道里有兩套碼，一套給船塢，一套給特高課。你手一錯，後頭三艘船會首接進我的網。”
裴福臉色發白，“他說得對，活門水道多年沒用，分叉口的木牌早爛了。”
裴硯遲問，“分叉怎麼辨。”
裴福答，“左水快，右水慢，可今晚漲潮，聽不出來。”
秦映從麻繩房那頭喊，“火點上了，人聲來了，快發碼！”
沈清秋走到洗船溝邊，俯身看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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