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管我，先把孩子帶出去。”劉三話沒說完，肩頭的血己經順著衣料往下淌。
沈清秋一把抓住他手臂，沒讓人栽回井底，“你要死，也得等我問完話。”
“你問。”
“你把老宋和蘭因，到底藏了多少事。”
“夠你今天用。”劉三咳了一聲，抬眼去看井口，“上頭的人己經在動了，別磨。”
秦照的嗓音從上面壓下來，“西樓的人到了，三個人，穿巡捕服，裡面有一個帶槍盒。”
武田在門外冷冷開口，“沈小姐，你再拖，孩子就走不掉了。”
沈清秋抬頭，“你急什麼。”
“我不急，我只是想看你怎麼選。”
“我早選過了。”
她把孩子交給顧懷舟，自己轉手從沈望懷裡接過另一名燒得迷糊的小孩，小孩手指死死攥著她衣袖，不肯松。
“別怕。”沈清秋低聲說，“你娘在外頭。”
孩子沒答，只把臉埋得更深些。
顧懷舟看她一眼，“你抱不住兩個。”
“我沒打算抱一輩子。”
“沈小姐。”老宋在上頭喊，“左邊那道燈別碰，碰了暗門會回咬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沈望扶著井壁往上爬，腳下幾次打滑，還是沒回頭，“姐，我先上去探路。”
“別逞。”
“我不是逞，我是怕你一個人衝太快。”
秦映在上頭接住他半邊身子，“你總算會說人話了。”
沈望抬眼看她，“你又是誰。”
“救你的人。”
“你說話跟我姐一樣。”
“少套近乎，爬穩。”
井口邊，喬二爺己經把副印塞進袖裡，手裡那根菸燒到頭也沒捨得扔，“顧懷舟，你先走，我守後頭。”
“你守不住。”
“守不住也得守。”喬二爺吐出一口煙，“十六鋪今晚要是塌了，青幫以後就真成笑話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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