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簽過。”
屋裡沒人說話。
沈蘭因在後樓開口，“沈承業，你終於肯認了。”
沈承業低頭，“蘭因，是我欠你。”
“欠的不是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就說給孩子聽。”
沈承業看向沈清秋和沈望，“那年沈家兵工圖紙外洩，裴宗輝出錢，軍統舊財務科收錢，日本人拿圖紙，裴硯明遞碼頭令。”
沈望問，“你做了什麼？”
“我簽了假收款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我以為那筆錢會買槍，買藥，救前線的人。”
沈清秋看著他，“你沒查？”
“我查了，查晚了。”
“晚到沈家滅門？”
沈承業的嘴唇抖了一下，“對。”
沈望衝過去，一拳打在他臉上。
日兵要攔，武田抬手止住。
沈承業摔到地上，沒有還手。
沈望吼道，“你憑什麼活著！”
沈蘭因在後樓厲聲道，“沈望，回來。”
沈望站在原地，胸口起伏。
“回來。”
他慢慢退回沈清秋身邊。
裴宗輝笑道，“家醜好看嗎，課長？”
武田看著沈承業，“賬。”
沈承業從衣領夾層裡取出半張油紙，“給清秋。”
日兵伸手去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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