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顧字七號，三年前就燒了。”
顧懷舟說完，自己先往後退了半步，鞋跟碰到石階，才停住。
沈清秋問，“誰燒的？”
“我父親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那車運過傷員，被七十六號盯上，我父親親手澆煤油燒的車架，牌照也砸了。”
秦映立刻問，“那今晚這塊牌哪來的？”
顧懷舟看向裴硯遲，“舊車牌沒砸乾淨。”
裴硯遲咳了一聲，“有一半在顧家藥棚，另一半在裴宗輝手裡。”
沈清秋轉頭，“你知道？”
“藥線建起來時，顧家車牌是通行憑證之一，顧老先生把半塊殘牌交給裴家保路。”
顧懷舟咬牙，“他交給的是你。”
“後來被裴宗輝拿走。”
“你為什麼不早說？”
裴硯遲看著他，“我以為那半塊牌毀了。”
沈清秋打斷，“吵完沒有？”
顧懷舟閉嘴。
秦映問，“顧字七號能過哪些關？”
“醫院，慈善會，疫病檢查站，還有日軍臨時封鎖線。”
沈清秋接上，“比領事館車更好用。”
喬二爺罵道，“這幫王八蛋，掛醫生牌子做人販子。”
裴硯遲扶著牆，“車會先去哪？”
顧懷舟答，“虹口同仁醫院。”
“為什麼不是領事館？”
“救護車不能首接進領事館，得有醫院病籤，否則門崗要登記車上病人姓名。”
秦映急道，“那就去同仁醫院截。”
沈清秋搖頭，“車到醫院前會換人。”
“怎麼換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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