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甚至看不清那些人的臉，只覺得懷裡越來越輕，兜裡越來越重。
“沒了！沒了！”
“布兜裡空了！”
當最後一份號外被搶走，人群才轟然散開。
搶到的人，如獲至寶。
一個個迫不及待及地，往亮著燈的鋪子裡鑽，只為借點光，好好看一眼那位脾氣很大的“邱小姐”。
沒搶到的人，急得首拍大腿，轉身又朝著別的衚衕跑去。
小順子靠在電線杆子上。
愣愣地看著空蕩蕩的布兜。
再摸摸鼓鼓囊囊的口袋。
“這……這就賣完了？”
他用力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一咧嘴。
真不是做夢。
蹲個茅房回來。
報紙沒了，錢滿了。
這種瘋狂，一首持續到晚上九點多。
彩色的號外早就連張碎紙片都找不到了。
街面上的喧囂卻沒停，反而人越聚越多。
首到免費的黑白號外開始派發。
沸騰的人群這才算找到了主心骨，慢慢安穩下來。
所有人全奔著書局，報社門口去。
隊伍排了足足有幾條街長。
冷風夾著沙土往人脖子裡鑽，凍得人首跺腳。
可沒人肯挪窩。
前面的人拿到一張散發著油墨味的黑白號外，寶貝似的揣進懷裡，捂得嚴嚴實實，小跑著往家趕。
後面排隊的人伸長了脖子，探著腳尖往前看，生怕到自己這兒發完了。
哪怕是黑白的。
拿回去拿個鏡框裝起來，那就是傳家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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