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後在那邊要是還有那什麼運動，這能保你。”
秦朗靠在椅背上，從兜裡摸出煙盒，抽出一根點上。
青白色的煙霧升騰起來，遮住了他臉上的表情。
“張局，我這人貪財，好色，沒什麼大出息。”
秦朗彈了彈菸灰，指著桌上的字。
“國士無雙？我算哪門子國士？”
“我就是個倒爺，是個搬運工，靠著空間兩頭跑，出點力氣。”
秦朗的聲音不大，卻異常清晰。
“真正拿命去填鷹醬坦克履帶的，是前線那些穿著單衣吃冰土豆的志願軍。”
“真正熬瞎了眼睛、吐著血在那邊推導公式的，是那群連名字都不能留的大佬。”
秦朗夾著煙的手指了指地下室的方向。
“還有你們。為了湊齊那些裝備、藥品、生產線，全國的工廠連夜開工，幾萬幾十萬人默默在背後發力。”
他把菸頭按滅在菸灰缸裡，首視張勁松的眼睛。
“沒有國家在背後撐著，我秦朗過去就是個送人頭的愣頭青。沒有先輩們拿命打底，這大國基業根本立不起來。”
“這西個字，是給咱們這個國家的，是給所有在背後流血流汗的人的。”
“放我一個人手裡，太燙手，我配不上。”
秦朗把宣紙重新疊好，推到張勁松面前。
“交給你了。放進檔案館，或者博物館。它該待在它該待的地方。”
張勁松看著推過來的宣紙，喉結劇烈滾動。
他再看向眼前這個才二十出頭的年輕人。
孤兒，吃百家飯長大。
平時看著吊兒郎當，還順手牽羊搞點古董倒騰私房錢。
可現在，面對這份天大的榮譽，他卻說自己‘配不上’。
這小子的脊樑骨，比他想象的還要硬。
張勁松沒接那幅字，他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，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。
“你小子的覺悟，我服。但這字~~。”
張勁松停下腳步。
“這是那位給你的個人饋贈，是對你這個‘薪火同志’的認可。你上交了，算怎麼回事？抗旨不尊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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