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戶紙透進一點微光。
秦朗從硬板床上坐起，伸了個懶腰，筋骨發出一陣細密的脆響。
屋裡沒生火盆，冷風順著窗縫往裡鑽。
他光著膀子下床，卻沒覺得多冷。
經過空間淬體，這副身體的抗寒能力遠超常人，零下十幾度的氣溫，感覺只像個涼爽的秋天。
推開房門，秦朗走到院中。
老棗樹光禿禿的枝丫在晨風裡輕晃。
他走到院角的井旁，搖起木轆轤，打上來半桶水。
水面還飄著幾片薄冰。
秦朗抓起水桶，首接從頭頂澆了下去。
帶著冰碴的井水順著肌肉線條淌下，他打了個激靈，頭頂蒸騰起一陣白氣。
一個字，爽。
連日奔波的最後一絲疲倦，被這桶井水衝得無影無蹤。
拿毛巾擦乾身子，穿上衣服，秦朗開始打量自己的新家。
這套一進的西合院，底子確實厚實。
正房三間，東西廂房各兩間，地面鋪著平整的青磚。
秦朗在屋裡轉了一圈。
紫檀木的拔步床，黃花梨的頂箱櫃，八仙桌配著太師椅。
李雲山說這裡以前是別人的私產，看來不假。
光這套傢俱，放在七十年後，能在燕京換兩套大平層。
不過，東西雖好，就是太素了。
床上只有兩床軍綠色的薄被，桌上連個茶壺都沒有，牆壁光禿禿的。
整個屋子，缺了點生活氣。
秦朗摸了摸下巴。
既然要長住，總得弄舒服點。
買被褥，買茶具，買暖水瓶，再弄點煤球把炕燒起來。
他打定主意，轉身就往外走。
剛走兩步，肚子“咕嚕嚕”叫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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