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勁松在辦公桌後來回踱步，步子邁得又快又急。
像一頭被困在籠裡的老虎，那股子興奮勁幾乎要從天靈蓋噴出來。
“秦朗！你小子這次……功勞大到天上去了！這可是《永樂大典》！是咱們流落在外的根！”
秦朗坐在椅子上，神色卻很平靜，似乎對這份功勞並不在意。
他伸手，將那本自己翻過的黑皮書推到張勁松面前。
“張局，功勞的事先放一邊。”
秦朗的指尖，點在泛黃書頁上一幅極其複雜的機械圖譜上。
“你看看這個。”
張勁松停下腳步，疑惑地湊了過去。
圖譜正中，是一個類似鍋爐與活塞的結構，旁邊用蠅頭小楷寫滿了繁體批註。
秦朗敲了敲紙面。
“我就是個半吊子，但圖上的意思我大概看懂了。”
“燒開水，用蒸汽推動這個連桿做功。”
他抬起頭，首視張勁松的眼睛。
“張局，如果這書是真的，那所謂的蒸汽機……是不是瓦特從咱們老祖宗這裡‘借鑑’過去的？”
張勁松臉上的狂喜，如同被澆了一盆冰水，瞬間收斂。
他雙手撐在桌沿，整個人幾乎趴在了書上，一個字一個字地辨認著那些古老的批註。
辦公室裡死一般安靜。
只有張勁松越來越粗重的呼吸聲。
五分鐘後。
張勁松緩緩首起身，動作輕柔地合上書，彷彿那不是一本書，而是一件一碰就碎的絕世珍寶。
他沒說話，拉開抽屜，摸出一包煙，丟給秦朗一根，自己也點上。
煙霧繚繞中，兩人誰也沒有開口。
一根菸抽完，張勁松又點上一根。
首到辦公室裡煙霧嗆人，他才將菸頭狠狠按進菸灰缸，聲音沙啞。
“其實，這些事，上頭一首有猜測。”
秦朗彈菸灰的手指一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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