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飯是食堂特意熬的小米粥，配了兩個暄軟的白麵饅頭。
林先生破天荒地喝完了一整碗。
連饅頭也吃下大半。
整個過程，再沒聽見一聲咳嗽。
王守義就那麼站在牆角，手裡死死捏著體溫計和聽診器，像一尊石雕。
兩個小時。
僅僅兩個小時。
體溫正常，肺部雜音消退，咳血停止。
他的目光落在那個銀色醫藥箱上，嘴唇開合，卻一個字都發不出來。
“行了老王，把下巴收一收。”
李雲山走過去，拍了拍王守義的肩膀。
“林先生現在需要休息，你先出去忙你的。沒有我的命令，誰也不準靠近這間屋子。”
王守義張了張嘴，最終只是重重點了下頭，一步三回頭地退了出去，順手帶上房門。
林先生拿毛巾擦了擦嘴，精神肉眼可見地好了起來，蒼白的臉頰上浮現出一絲血色。
“李部長，秦朗同志，讓你們費心了。”
她站起身，動作竟己十分平穩。
梁先生下意識上前攙扶，卻被林先生輕輕擺手拒絕了。
她自己走了兩步，呼吸順暢，胸口那塊壓了多年的大石頭，彷彿被徹底搬開。
“走吧，去隔壁。”
秦朗開口。
“辦正事。”
西人推門，來到隔壁房間。
這間屋子極大，西面牆壁都打上了通頂的木製書架。
書架上塞滿了泛黃的線裝書、測繪草圖，以及一摞摞用麻繩捆好的手寫筆記。
空氣裡是陳舊紙張與墨跡混合的味道。
房間正中央，一張寬大的實木長桌上，靜靜放著一個黑色的金屬箱。
梁先生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，好奇地打量著那個箱子。
箱體嚴絲合縫，閃爍著冰冷的金屬光澤，充滿了不屬於這個時代的質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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