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朗心裡跟被貓撓了似的，腳下的步子都快了幾分。
推開李雲山辦公室的門，裡面空蕩蕩的，一個人都沒有。
老李還沒來。
秦朗也不見外，自顧自地坐到李雲山的位置上，掏出張勁松給的那個牛皮紙袋。
閒著也是閒著。
他抽出那份厚厚的名單，一頁一頁地翻看起來。
姓名，出身年月，職務，生平簡介，個人貢獻，反叛事件詳述，具體原因，造成的後果，最終結局……
記錄得極其詳盡。
秦朗看得不住地撓頭。
他現在總算明白，張勁松昨天為什麼那麼爽快地把名單給他了。
這上面記錄的。
不只是一個個名字，更是一段段浸透著血與淚的歷史。
那些觸目驚心的損失。
那些因背叛而犧牲的無名英雄……
秦朗默默地把檔案往桌上一丟，感覺臉上火辣辣的。
他不是因為自己蠢到不會上網查而丟人。
而是為自己昨天在張勁松面前那番小丑般的表演。
跟這份名單承載的沉重比起來。
自己那點事，實在太輕，太可笑了。
他點上一根菸，靠在椅子上，靜靜地等著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。
李雲山拎著個搪瓷缸子，哼著小曲走了進來。
看見秦朗跟個大爺似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，他先是一愣，隨即樂呵呵地開口。
“今天怎麼這麼早？他們要的東西都送完了？”
秦朗沒搭理他。
他等著李雲山走到桌前，坐下。
然後，把桌上那個牛皮紙檔案袋，往李雲山面前推了推。
下巴朝檔案袋點了點，眼神里是“該你看了”的示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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