吉普車在坑窪的土路上顛簸。
車廂裡的人也跟著上下起伏。
秦朗的心，卻早就飛到了九霄雲外。
比車子顛得還厲害。
他手裡抱著那個牛皮紙檔案袋，時不時低頭看一眼。
臉上那股子憋不住的傻笑，讓他看起來像個剛撿了金元寶的地主家的傻兒子。
李雲山靠在椅背上，閉著眼睛。
對秦朗這種間歇性的亢奮己經習以為常。
他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。
車子很快開到了醫藥山谷的入口。
姚家興把車停穩。
李雲山對著外面努了努嘴。
“去吧，人我下午就通知了，讓你媳……讓林同志在這兒等你。”
秦朗眼睛一亮，連聲說著謝謝領導關心，推開車門就跳了下去。
他一眼就看見，自己那輛拉風的邊三輪，被一塊厚厚的帆布蓋得嚴嚴實實，邊角還用石頭壓著。
一看就是站崗的小戰士們乾的好事。
一股暖流湧上秦朗心頭，他掏出煙，大步流星地就走了過去。
“辛苦了兄弟們！”
他也不管誰在站崗，誰在休息，見人就發。
很快就跟幾個不當值的小戰士湊在一塊兒，蹲在避風的牆角吞雲吐霧起來。
吉普車裡，還在掉過頭的李雲山看到這一幕，嘴角抽了抽。
也不知道是誰前兩天還義正言辭，說他們躲著抽菸不盡心。
一根菸的功夫，秦朗心滿意足地掐滅菸頭，跟小戰士們道了別。
接上裹得嚴嚴實實的林晚秋，跨上了邊三輪。
引擎轟鳴，刺骨的寒風迎面撲來，颳得他臉頰生疼。
林晚秋戴著厚厚的棉帽，又圍了條大圍巾，整個人就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在外面。
秦朗想說點什麼，一張嘴，灌了一嘴的冷風，剩下的話全被吹回了肚子裡。
兩人一路無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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