菸頭燙到了手指。
秦朗猛地回過神，丟掉菸屁股。
用腳尖碾碎了那點火星。
他站起身，最後看了一眼地上圍成一圈的菸頭，邁步走了進去。
辦公室裡，李雲山還保持著那個姿勢。
靠在椅背上，閉著眼，一動不動。
秦朗沒說話，伸手拖過辦公桌前的那把椅子。
“刺啦——”
木製椅腿在水泥地上劃出尖銳的長音，撕裂了滿屋的死寂。
李雲山睜開了眼睛。
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裡，沒有怒火，也沒有頹喪。
只有一片望不到底的疲憊。
秦朗拿出煙盒，丟過去一根。
自己抽出一根，點上，深吸了一口。
辛辣的煙霧嗆進肺裡。
李雲山默默地拿起煙，點燃。
兩人就這麼隔著一張辦公桌，誰也沒有開口。
只有煙霧在沉默中升騰、交織。
一根菸很快燒到了盡頭。
秦朗掐滅菸頭，正準備站上道德的至高點，好好譴責一下眼前這個人。
李雲山卻先動了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牆邊那排頂到天花板的書架前。
在最角落的一個位置，抽出一個牛皮紙檔案袋。
他低頭確認了一下標籤。
然後拿著檔案袋，重新走了回來，坐下。
他沒有看秦朗，只是慢條斯理地解開檔案袋上，那根纏了不知道多少圈的麻繩。
從裡面抽出一張薄薄的，有點皺褶的檔案紙。
不等秦朗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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