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麼可能！
這個數字……
這個數字，比下面排在一起，正在炮火連天進行戰爭的半島，還要高。
高出好幾倍！
秦朗猛地抬起頭，看向對面的李雲山。
他張了張嘴，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喉嚨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，乾的發疼。
李雲山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注視，緩緩睜開了眼睛。
他的聲音很輕，很飄，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。
“現在，知道為什麼了吧？”
他看著秦朗，眼神里沒有一絲波瀾。
“幾個工兵團，幾萬人，衝在最前面的，兩個小時一換。”
“所有人，一天干十八個小時以上。”
“什麼八小時三班倒！什麼後面兩小時效率不高！”
“我們沒那個時間！”
李雲山的聲音不大，卻字字如刀，剮著秦朗的耳膜。
“就算我們有時間等。”
“國家等得起嗎？人民等得起嗎？等刀真的架在脖子上了，就什麼都晚了！”
他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。
“當然，這也多虧了你帶過來的海量物資。”
“吃的，喝的，用的，藥品，什麼都不缺。”
“戰士們才能這麼幹，不然，人早就垮了。”
秦朗聽著這句分不清是誇讚還是陳述的話。
臉頰滾燙。
之前那股子被欺騙的憤怒，那些準備好的質問，此刻都成了天大的笑話。
豆腐渣？
如果這是豆腐渣，那這個世界上，還有什麼是鋼筋鐵骨？
辦公室裡，又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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