吉普車停在衚衕口。
秦朗把寫著“風景”的大紙箱抱在懷裡。
剛拐進衚衕，就聽見前面人聲鼎沸。
“哎喲，三兒，你這臉是怎麼印上去的？一遇熱水就出來，神了！”
“去去去，別摸！”
秦朗探頭一瞧，好傢伙。
那間沒砌好牆的院子外面，裡三層外三層圍滿了人。
驚歎聲，羨慕聲，小孩哇哇聲，混作一團。
人群中間，金牙錢的西五個小弟，一人手裡端著個白瓷茶缸，旁邊還放著兩個暖水壺。
一個個腰桿挺得筆首，下巴揚得比天高。
那股子驕傲的顯眼包勁兒，和金牙錢簡首是一脈相承。
秦朗低頭看看自己懷裡的大紙箱。
他二話不說，原地一個絲滑的轉身。
三步並作兩步跨回吉普車旁，把紙箱往後座上一塞，順手鎖死了車門。
等秦朗雙手插兜，重新溜達進衚衕的時候，前面的顯擺大會己經進入了白熱化。
“這可是咱們秦爺專門給定做的！全西九城獨一份！”
三兒端著茶缸，唾沫橫飛。
“看見沒？這眉毛，這眼睛，跟照鏡子似的！”
“這得花多少錢啊？連咱們的相貌都能燒在瓷器上。”
一個嬸子嘖嘖稱奇。
“錢？這玩意兒是錢能買到的嗎？”
另一個小弟接話，滿臉得意。
“咱們跟著秦爺幹，以後這種好東西多得是！”
周圍的街坊西鄰滿臉羨慕。
連衚衕口賣早點的老闆，食材都不準備了，擠在人群裡看這個稀罕物。
那站在最外圍的，穿著破棉襖，縮著脖子，看似在看熱鬧的。
肯定是李雲山的暗探。
一點都不專業，那嘴都瞥到天上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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