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屋門口的臺階上，秦朗將手裡的紫砂壺放在矮几上。
院子裡，三十多號人全部分完了東西。
一個個紅光滿面，喜氣洋洋。
每個人身邊，都放著一個鼓鼓囊囊，扎不上口的麻袋。
尤其是那兩匹顏色鮮亮的布匹，從麻袋口戳出來，異常顯眼。
“行了！”
秦朗站起身，把手裡的瓜子袋遞給身邊的媳婦，拍了拍衣服上的瓜子殼。
“都拿著東西，趕緊回去！”
“該割肉割肉，該買酒買酒，好好過個年！”
小弟們齊刷刷地鞠躬。
“謝謝秦爺！”
金牙錢扯著嗓子，揮著手指揮。
“都機靈點，別在門口堵著，都趕緊走！”
大門“吱呀”一聲開啟，一群人扛著沉甸甸的麻袋，興高采烈地湧出衚衕。
一牆之隔的另一個西合院。
水池邊。
幾個婦女正圍著，搓著盆裡的白菜和蘿蔔，準備著過年的菜。
隔壁院子一首鬧鬨鬨的，聽不真切。
但那一聲震天的“謝謝秦爺”，穿透了磚牆，清清楚楚地傳了過來。
張大媽甩了甩手上的冰水，朝牆那邊努了努嘴。
“聽聽，這動靜，肯定又是在發什麼好東西呢。”
李嬸把洗好的蘿蔔扔進籃子裡，頭也不抬。
“誰知道呢！”
“人家那大門關著，門框上還掛著牌子，咱哪敢去湊那個熱鬧。”
王嫂子湊過來，壓低聲音。
“那家當家的，排場大得很。”
“天天都是吉普車進出。”
“我當家的說了，這種人，一般人根本惹不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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