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趙和司機小王順著牆根往前走。
沒走多遠，就到了衚衕口。
再想往前，卻死活邁不動腿了。
前面黑壓壓地站了西五層人。
一個個全都歪著脖子，踮著腳，死死盯著那塊發光的大白布。
旁邊往街面去，視野稍微好點的位置。
更是被佔得滿滿當當。
有人首接一屁股坐在冰涼的地上。
有人縮著脖子蹲成一團，活像只鵪鶉。
還有那些家在附近動作快的，早早搬來自家的小馬紮，穩穩當當坐著。
老趙剛想往前硬擠一步。
前面那個裹著破棉襖的漢子猛地一轉頭，惡狠狠地瞪過來。
“擠什麼擠！”
“趕著投胎啊！”
“再擠揍死你！”
漢子罵完，立馬又轉回頭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繼續盯著大螢幕。
老趙被噎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。
平時在單位裡，誰敢這麼跟他說話。
可現在這黑燈瞎火的街面上，誰管你是不是領導。
小王倒是個機靈的。
他仗著自己的身高，硬是在人牆後面找到個極其刁鑽的位置。
只要把脖子往右邊一歪。
正好能從前面幾個人的腦袋縫隙裡，看到大幕布。
只看了一眼。
小王整個人，首接釘在了原地。
幕布上，比真人還要大兩圈的人影！
拳頭砸在肉上的悶響，彷彿就在耳邊炸開，聽得他心驚肉跳。
小王下意識地嚥了口唾沫，嘴巴微張，眼珠子焊在了螢幕上，一動不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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