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念頭一生出,比比東微微一怔。
“呼!”
良久,比比東深吸一口氣,彷彿認命般,扭開頭,不再去看戴承風那雙具有侵略性的眼睛,聲音細若蚊蚋,帶著顫音。
“……你先……轉過去。”
“嗯?”戴承風一時沒明白。
“本宮……要換下這身教皇袍!”比比東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這句話。
穿著這身象徵至高權柄的衣服,面對眼前這逆徒和他精心佈置的一切,她只覺得無比的羞恥和緊張,根本無法放鬆。
戴承風眼中瞬間爆發出狂喜的光芒,立刻乖乖轉身,背對著她,語氣輕快。
“是,老師!”
聽著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、衣物摩擦的細微聲音,想象著那莊嚴華麗的教皇袍被褪下,露出其下……
戴承風只覺得喉嚨發乾,心跳如擂鼓。
片刻後,身後傳來比比東依舊有些發顫的聲音:“好……好了。”
戴承風迫不及待地轉過身。
只見比比東已經換下了一身教皇袍,穿著一身較為輕便的紫色常服,少了幾分威嚴,卻多了幾分柔美。
只是她那絕美的臉上紅潮未退,眼神躲閃,根本不敢與他對視,雙手有些無措地交疊在身前,哪裡還有半分平日裡的教皇威儀,分明就是一個緊張羞澀、不知所措的絕色美人。
戴承風看得心頭髮熱,走上前,極其自然地牽起她微涼的手,引著她走到圓桌旁坐下。
“老師,您嚐嚐這個,廚房剛做的,應該還熱著。”
他殷勤地佈菜,將美味的菜餚夾到比比東面前的碟子裡,又起身,開啟那瓶紅酒,為兩隻高腳杯斟上殷紅的酒液。
醇厚的酒香瀰漫開來,與花香、食物香氣混合,催發出一種令人迷醉的氛圍。
比比東看著面前精緻的菜餚,又看了看杯中盪漾的酒液,再偷眼瞧了瞧身邊一臉殷勤笑意、眼神卻灼熱如火的弟子,心情複雜到了極點。
她象徵性地拿起玉箸,嚐了一口菜,味道確實很好。
但她此刻心亂如麻,根本嘗不出太多滋味。
戴承風也不催促,只是坐在她身邊,單手支頤,笑吟吟地看著她,偶爾為她添酒佈菜,自己卻沒吃幾口,那目光幾乎要將她吞噬。
在他的注視下,比比東只覺得每一秒都無比漫長,又無比煎熬,身體越來越熱,心跳越來越快。
終於,她受不了這無聲的折磨,放下玉箸,端起酒杯,將杯中剩餘的紅酒一飲而盡,彷彿想要借酒壯膽。
殷紅的酒液沾染了她的唇瓣,顯得更加嬌豔欲滴。
戴承風的目光瞬間幽深起來。
比比東放下酒杯,深吸一口氣,似乎下定了極大的決心,轉過頭,勇敢地對上戴承風的眼睛,只是那眼神依舊水光瀲灩,羞意難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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