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從繳獲的內丹裡挑出一批低階的,直接當工錢發給城裡的百姓!只要肯出力縫皮甲的,一天管三頓飽飯,外加一塊風靈晶碎料!”鄭毅大手一揮。
此話一齣,周圍那些原本只是來幫忙搬運的百姓瞬間沸騰了。
“先生!俺家婆娘裁縫手藝十里八鄉第一!俺這就叫她來!”
“俺也會!俺以前在皮貨行當過學徒!”
鄭毅沒有理會人群的歡呼,他徑直走到面色有些尷尬的韓無痕和柳長老面前,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,但依然不容置疑:“韓家主,柳長老。我知道你們是商人,商人的本能是逐利。但在這座城裡,人命大於靈石。你們想要利潤,可以。我給你們獨家收購城裡多餘邊角料的權利。但核心武備資源,必須全部留在城內。”
韓無痕嘆了口氣,隨即苦笑著搖了搖頭:“先生的眼界,俺老韓服了。您說得對,亂世裡頭,拳頭硬才是硬通貨。靈石多了,反而招賊。俺這就去安排韓家的商鋪停業,讓所有的夥計都去皮革坊和鐵匠營幫忙打下手。”
柳長老也只能拱了拱手:“既然先生決斷已下,柳家自然遵從。我這就去把家族裡圈養的幾頭火雲牛牽出來,幫著拉運這些重物。”
安撫好這兩隻“錢袋子”,鄭毅沒有回城主府休息,而是直接轉身,走向了城東那處飄著濃烈藥香味的偏院——丹房。
還沒進院門,就聽到裡面傳來枯蓮真人近乎癲狂的大笑聲:
“哈哈哈哈!火候!火候再旺一點!把那枚四階棘背蛟的內丹磨成粉!別抖!手別抖!”
鄭毅推開門,一股熱浪夾雜著刺鼻的藥香撲面而來。院子裡擺著三尊半人高的大青銅鼎,鼎底的炭火燒得通紅。枯蓮真人頭髮亂得像個鳥窩,道袍上全是焦黑的破洞,正光著膀子,手裡拿著一根黑乎乎的鐵棍在一個大鼎裡瘋狂攪動。他的兩個徒弟累得癱在地上,像拉風箱一樣喘著粗氣。
“真人,別把自己熬幹了。”鄭毅走進院子,隨手將門關上,隔絕了外面的喧鬧。
枯蓮真人一回頭,看到是鄭毅,立刻把鐵棍一扔,連滾帶爬地撲了過來,一把抓住鄭毅的袖子,眼睛亮得嚇人:“先生!您可算來了!寶貝!全特麼是寶貝啊!剛才郭天佑讓人送來了三大桶鐵脊魔猿的精血,還有那幾十頭炎獅的骨髓!老朽煉了一輩子的丹,做夢都沒見過這麼多的頂級材料!”
“材料多是好事,但別浪費。”鄭毅走到那尊最大的藥鼎前,往裡看了一眼。裡面翻滾著暗紅色的藥汁,隱約有虎嘯猿啼之聲傳出。
“這煉的是什麼?”鄭毅問。
枯蓮真人抹了一把臉上的黑灰,得意地挺起胸膛:“這是老朽翻遍了古籍,剛剛改良出來的‘沸血鍛骨膏’!主藥就是炎獅的骨髓和魔猿的精血,再加上咱們前幾天存下來的三十幾味固本培元的草藥。這玩意兒不能吃,得外敷!”
“效果如何?”
“先生,您這就小瞧老朽了!”枯蓮真人手舞足蹈地比劃著,“只要把這膏藥塗在身上,在藥浴桶裡泡上一個時辰,就算是沒有任何修煉根骨的普通人,也能憑空增加百斤的力氣!如果是咱們城衛軍那些練過基礎把式的漢子用了,皮肉會變得像老樹皮一樣堅韌,尋常刀劍砍上去,最多留道白印子!”
鄭毅的眼睛終於亮了。
這才是他想要的東西。裝備再好,終究是外物。只有士兵自身的體魄強健了,這支軍隊才能真正成為虎狼之師。
“這鼎藥膏,能供多少人使用?”鄭毅直接問到了關鍵。
枯蓮真人掐著指頭算了算,面露難色:“材料雖然多,但這提煉的過程太耗費靈力和心神。這滿滿一鼎,熬幹了也就出一百多斤膏藥,大概夠兩百個兄弟泡一次。要想全城三千衛軍都用上,老朽就是把這把老骨頭填進爐子裡也燒不出來啊。”
鄭毅沉吟了片刻,從袖子裡掏出了那枚從魔猿腦子裡挖出來的、已經失去了光澤的“控魂鎖心晶”。
“這晶體裡的陣法雖然毀了,但它的材質本身是一塊極品的聚靈石。”鄭毅將晶體遞給枯蓮真人,“我把它鑲嵌在你的主藥鼎下,幫你聚集天地靈氣,穩住火候。你只需要負責配藥,熬製的工作,去城裡招募那些懂些藥理的郎中和學徒來做。流水線作業,懂嗎?”
枯蓮真人接過晶體,感受著裡面殘存的龐大靈力,手又開始哆嗦了:“懂!老朽懂!先生這是要拿妖獸的血肉,硬生生砸出一支鐵軍來啊!”
“不光是外敷的。”鄭毅看著院子裡堆積如山的低階內丹,“那些三階青脊狼的內丹,不要留著。全部配合回春丹的邊角料,煉製成‘聚氣丸’。不用追求品相,只要吃不死人,能快速補充體力和微薄靈力的就行。”
“先生這是要當糖豆發?”枯蓮真人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對,就是當糖豆發。巡邏的、站崗的、搬石頭的,只要累了就吃一顆。”鄭毅的語氣平靜而霸道,“別人把妖獸當災難,我們要把它們當補藥。這座城是被妖獸的血肉喂大的,裡面的人,也要用妖獸的骨髓來強壯。”
。後天五
。場校城運鴻
。燃點氣空將要彿彷得烈熱卻氛氣的上場校但,游中氣空在還霧薄的晨清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