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色澤灰黃。內有多個結塊,抓一個結塊揉碎,能明顯感覺到粗糙磨手,捏起少許填入口中,能明顯感覺到味道發苦發澀,有些牙磣。
私鹽則是顧安在一家布鋪的後倉所買。
其色澤雪白晶亮,沒有結塊,抓在手中非常滑潤,放在口中一點,微微鹹,無一絲澀味。
但凡是個正常人都會選擇質地更好價格更低的私鹽。
至於皇室勳戚所用的官鹽,那又是另外一種品質,和賣給百姓的官鹽有云泥之別。
當下,在京師買私鹽非常容易。
諸如米倉。布莊。炭廠。寺廟。道觀。雜貨鋪。油鹽店等都有私鹽。
甚至還有一些挑著竹筐。布袋的鹽販,走街串巷賣私鹽,五城兵馬司的兵卒們基本不管,因為他們自己也都吃私鹽。
黃昏,放衙之後。
顧衍來到西城巡城御史衙門,見到了劉思賢。
「長庚,才隔一日,你便有主意了?咱們細聊,細聊!」劉思賢一臉興奮地將顧衍引入茶室。
顧衍開門見山,看向劉思賢道:「仲衡兄,懼丟官否?」
劉思賢胸膛一挺。
「若是為革鹽法之弊而丟官,吾願往之!」
顧衍微微點頭,繼續說道:「仲衡兄,接下來,你讓這些官鹽鋪的掌櫃們蒐集京師所有涉及倒賣鹽引。售賣私鹽以及索要鹽利的勳戚。宦官。官員等,蒐集的證據越詳細越好,以半個月為期,到時你將所有證據交給我便可,注意保密,莫讓他人知曉!」
劉思賢眉頭微皺。
「長庚,你不會準備來硬的吧?這樣恐怕不行,根本難以徹底革鹽政之弊,朝廷遇到這種情況一般都是棄卒保帥,並且咱們極有可能還會背上動搖國本。邀名賣直的罪名!」
顧衍這樣說,劉思賢自然而然就認為他是要將證據整理完畢後,呈遞奏疏,將這些特權者全部彈劾。
如此做,粗暴乾脆,確實會引得朝野震動,權貴恐慌,使得隆慶皇帝與內閣不得不處理此事,以平風波。
但朝廷要依法懲處,朝堂將要空一半,所以大多都會息事寧人,處理一些掛名的商人。家丁,以息民怨。
甚至是,解決不了問題,就解決提出問題的人。
海瑞也曾當過這樣的孤膽英雄,但他也未曾解決實際問題目差點兒丟命。
朝廷需要的是穩定。
顧衍若敢這樣做,絕對會被朝廷以莫須有的罪名懲處,下場將非常悲慘。
這不是有效之策,而是自殺之策。
顧衍微微搖頭。
「仲衡兄放心,我不會做那種用雞蛋撞石頭的蠢事,您只需將這些證據交給我,之後,我另有安排。」
「好,我相信你,半個月的時間足夠了!」劉思賢點頭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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